書房裡的空氣，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
那捲明黃的聖旨被攤平在紅木桌案上，在燭火的跳下泛着幽幽的。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寫得極漂亮，用詞考究，極盡溢之詞，把徐長卿誇得那是天上有地下無。

但徐長卿的臉，卻比吃了蒼蠅還難看。

“坑爹啊。”

他指着聖旨末尾那方鮮紅的玉璽印，氣極反笑，“這老皇帝是不是老年痴獃了？封王不給地？哪怕給個貧困縣也行啊！這一不拔的，是想讓我去喝西北風？”

蘇清歌站在一旁，纖細的手指輕輕挲着聖旨上的雲紋，眼神中着一看世事的清明。

“他沒痴獃，着呢。”

輕嘆一聲，將一杯熱茶遞到徐長卿手邊，“這‘二桃殺三士’。給你個王爺的虛名，把你捧得高高的，讓你了眾矢之的。周邊的那些太守、軍閥，哪個不想封王？現在你爬到了他們頭上，他們能服氣？”

“到時候，不用朝廷手，這江南道的各路諸侯就會聯手來撕了你。”

蘇清歌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朝廷這是想借刀殺人，坐山觀虎鬥，最後再出來收拾殘局。好算計，真是好算計。”

徐長卿端起茶杯，卻沒喝，只是在手裡轉着圈。

“借刀殺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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